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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发表于 2009-11-18 16:06
| 只看该作者
本帖最后由 沐雅 于 2009-12-7 17:29 编辑
光线从树叶的罅隙中渗漏开来,在湿泞的柏油马路上织下斑驳的图案。我本以为它会温暖,像暗夜里灿烂的千阳,但它却如同那银发微笑的男子,冷漠哀伤,一如既往。
--题记
市丸银,读它的时候嘴唇轻启,像夏日的烟火须臾而去,须臾而去的是它的声音。但它毕竟作不了烟火,只是孤独地生长在背光的阴影,剧毒开满了身体;市丸银,写他的时候笔锋斗转苍劲有力,像干涩了的毛笔狂放不羁,狂放不羁的是它的墨迹。但它毕竟有太多的顾虑,从来小心翼翼地留下一个冗长的背影,看不清表情;市丸银,画它的时候色泽透明,像游戈的繁星浮光掠影,浮光掠影的是它的眼睛。但它毕竟成不了繁星,不过妄想能照亮谁的屋顶谁的目的地,哪怕恣意延展的路在两人间割出距离,只是力不从心;市丸银,看它的时候若即若离,像掌中的羊肠路梨花带雨,梨花带雨的是它的命运。但它毕竟耐不住安宁,纵使孑然一身,纵使离开时千言万语换作一声无力的苍白的轻佻的影绰的抱歉跃过无数无棱山竭江水合天地振振冬雷雨雪夏再不见再不见。
闭上眼睛,当时空错位,回溯的流水在流魂街角里枯萎,我们扳着手指在等待着谁。太多的言语哽咽在喉咙,太多的词藻干涸在笔尖,最后挑了这么一个多年不用的平凡又稚气的字眼来形容这一断场的插曲:游离在那苍茫的黄沙里的是整部剧中最温暖的回忆。像午休时伊谢尔伦的公园长椅,和电气羊亭里洗褪了色的方格子桌巾,是空旷贫瘠的背景里最温暖的一隅。可是偏偏倒了中场,这段回忆宣布休息,也顺手掐走了这份暖意。
当市丸银的手挣离乱菊时,微漠的月色荡漾在冰冷的烛光中,他的眼里是谙熟的委屈,只是谁人发觉谁人怜谁人沉湎谁人嘘唏。所以女子的手才握不紧,刀亦挥不下去。那横亘在眼前的咫尺,最终还是诠释了这段距离。然后他回头说对不起,或许还有另外一句,因为那表情实在太笨拙太僵硬。于是画面又跳回到了多年前的街区。你好,我叫市丸银。
年轮转呀转直至找不到罅隙,像满天星的轨迹。两个表情重叠在一起,唯有那句对不起,太过突然,措手不及。
他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闭上了眼睛。不久之前,亚典波罗或许还在呼呼大睡,波布兰与先寇布依然斗嘴。
回首,不,是抬头。我们了望下的伊谢尔伦回廊里杨舰队进进出出,纷扰的烟幕穿梭在森林公园,尤利安在大日记本里写下即将过去的一天,他的监护人正窝在沙发上想着如何安度晚年。
而多少年之后的一天,当杨孤独地疲倦地熟睡在角落里,血浸湿了上衣,最后的那句对不起始终盘旋不去却无人听见。
蓝染这个人,我说不清,市丸银是否也只是单纯的为了某些利益,迄今仍是个谜。他并不怎么认真怎么努力,连打架的时候都漫不经心。于是我们才偷偷地假设,也许他是为了保护静灵庭,也许他是迫不得已,也许只因孤注一掷落了空,最终换来千古骂名。
只是没有那么多的也许。
我们只祈求至少最后还能剩下那一抹熟悉的陌生的执拗的迷茫的笑容--从冷酷中生长,似以孤独为种子,以仇恨为土壤,一切伤害为雨露,血与白骨都将他催良。就像血泊里开出的玫瑰,就像诞生在黑暗中的光,就像传说中的双城,火焰中罪恶的所多玛--历经繁华而老去却仍旧一如往昔。
我睁眼,其实你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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